
1946年4月18日,为了攻占四平,杜聿明调动新一军、新六军和第71军配资股票推荐,发动了四平之战。
四平市位于东北中部平原,交通要冲处,是中长铁路的咽喉,同时也是长春南部的屏障,具有很重要的战略价值。为了推动东北和平事宜的顺利解决,中央决定让东北民主联军守住四平。
不过,到五月中旬,国民党军逐步增兵,东北民主联军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伤亡之后,向中央请示后,最终做出了撤离四平的决定,整支主力部队都转向了松花江一带。
四平一失守,长春的局势也变得岌岌可危,为了争取宝贵的时间让大部队赶到,东北民主联军在公主岭和长春附近布置了防线。
其实,杜聿明那会儿也没搞清我军的底细,所以反复叮嘱各路部队追击时一定要格外小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一件挺出乎意料的事儿。
当时担任东北民主联军作战科科长的王继芳突然变节投敌,不仅揭露了我军在四平战役中的伤亡详情,还泄露了我们在公主岭和长春一线的布置情况。
杜聿明得知了我军这份敏感的情报之后,立马通知了廖耀湘和孙立人,让他们果断发起攻击,别让敌人有喘气的时间。
为了推动和平进程,我党和国民党当局展开了谈判,还做出重大让步,放弃了公主岭、长春、吉林等重要城市,争取双方停战15天。但是,杜聿明觉得不能错失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于是下令各部队继续追击,趁着停战协议还没生效之前,越过松花江占领了拉法、新站一带。
拉法和新站这两地,都是拉滨(拉法到哈尔滨)、拉图(拉法到图门)、拉吉(拉法到吉林)三条铁路的要冲,是通往北满和东满的要道。国民党占领了拉法和新站,这个战略意图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要掌控铁路运输,守住他们占领的城镇,同时还打算越过这片地区,继续向北满进攻,实现他们一心想独霸东北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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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记载,1946年6月,东北民主联军越过松花江后,打了两场比较有名的战役。一次是东北民主联军1师、2师(原山东军区的部队)进行的拉新战斗,发生在6月7日。而另一场则是在桦甸黑石展开的,三纵七旅的曾国华和李伯秋带队作战,时间是在6月初。
这两场战役的结果就是堵住了国民党军渡江作战的路子,把杜聿明逼得只好提出“南攻北守”的方针,为后面的“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打了个好基础。
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聊聊桦甸和黑石那场战斗。
到1946年5月下旬,我党和国民党当局还在谈判时,东北民主联军的主力已经撤到了松花江以北,还有东满、西满的地界上。
为了防止国民党军越过松花江发动进攻,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在松花江沿线布下了一道防线。新四军第3师第10旅在大赉(现在的大安市)地区整编,第8旅则在郑家屯(现双阳县)以北待命;山东第7师、新四军第3师第7旅和第359旅集中在松花江以北的双城和哈尔滨一带;山东第1师和第2师,还有第7纵队则在蛟河和敦化一带集结;第3纵队以及新四军第3师的独立旅,则在辉南和柳河地区待命。
1946年6月6日,国共两边都发表了东北地区暂停战事15天的声明,并规定第二天正式生效。正是在这天,杜聿明下令让71军88师的263团和264团的两个营占领拉法和新站。
不仅如此,国民党军还对附近的蛟河县城进行了炮击,还放话要继续发起攻势。
那会儿,东北民主联军一师和二师已经撤到蛟河县周边和东南地带进行休整,刚打完四平保卫战,连日来消耗挺大,部队都累得不行。可是,国民党军气焰嚣张,态度强硬,反倒把我军给气得更厉害了。
时任1师政治部副主任的吴岱将军(开国少将)回忆:
大家都觉得国民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儿气得不行,觉得我们一退再退,国民党军一次比一次嚣张,欺人太过分了,呼吁狠狠反击那些猖狂进攻的敌人。
当时担任师长的梁兴初、政委梁必业经过简单商量后,觉得占领拉法的国民党军只是一支孤军,离主要部队还挺远,站不稳脚跟,打他们个出其不意,一举消灭算是个好主意。
后来两人联袂去找了2师,时任2师师长的罗华生、政委刘西元也很赞同这一建议:
没错,这帮敌人真是嚣张得很,打赢他们肯定没啥问题。
不过,要说的事是,那时候国共两边都已经签了停战协议,东北的战事也要暂停15天,赶紧开战的话,难免会被扣上破坏协议的帽子,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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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吴岱将军的回忆录说啊,两个师一确定要打拉新战斗后,就打电话给东总请示,可那边的指示一直没下达。于是他们又合伙向东总发了电报,把这场战斗的必要性说得明明白白。
1946年6月7日下午,两师得到东总的回电:
东总那边同意把一师和二师的兵力集中起来,坚决打赢拉法和新站的敌人,这事由一师的师长和政委统一指挥,搞定!
不过,根据梁必业的回忆录记载,拉法战斗发起时,两师尚未正式得到东总的复电:
后来,因为时间不多,加上战场形势不断变化,我们没有等到上级的回应,就勇敢地承担起重要任务,向敌人发起了进攻。
据一些资料显示,拉新战斗发生在我东满根据地那会儿,当时东满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陈光在没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跑到前线指挥部去亲自指挥作战,梁兴初、罗华生后来也是在陈光的安排下参与了战斗。
拉法在蛟河县城北边25公里左右,那里只住着百来户人家,是个小村子,驻扎着两个营的国民党军。而新站呢,距离拉法北面大概6公里,是个大镇,人口超过一千,驻有三个营的国民党军。
梁兴初和罗华生连夜商量作战方案,都觉得先攻容易的地方,后搞难的。他们决定先拿下拉法,再去攻占新站。一师的1团和2团定为先头部队,负责冲锋;一师的3团和二师的5团则做备用力量。第2师的4团被派到新站以西地区,堵住国民党援兵的去路。
在战斗正式开始前夕,时任东满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的陈光来到了前线,听完了梁兴初和罗华生的汇报之后,也表示赞同他们制定的作战方案。
1946年6月7日那晚,按照作战部署,1师1团和2团在副师长李梓斌的带领下启程,一到拉法就迅速攻占了两处外围的制高点。
拉法的敌人一看到我军已经拿下村外的两座制高点,顿时慌乱起来,顾此失彼。见此局势,1团和2团趁机大胆穿插,依靠那两座高地对村子进行猛力攻击。
到了6月8日清晨,我军顺利占领了拉法,敌人除了少部分逃到新站外,基本上全部被歼灭。
拉法战斗一结束,指挥部就搬到了距离新站不到一公里的民宅里,陈光、梁兴初、罗华生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现在的势头,再把新站也一块攻下来。
按照战斗安排,1师1团、3团、以及2师5团被列为第一梯队,于6月8日黄昏抵达新站外围,除了2师的4团仍负责阻援任务外,6团泽则作为预备队待命。
6月9日凌晨,新站战斗正式展开,第一梯队的三个团对新站的守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可敌人火力凶猛,两边陷入拉锯战。同一天,老爷岭以南地区也点燃了4团的阻击战,为了阻止敌人的增援,4团趁黑夜将七道河附近的铁路炸掉了,从客观上限制了从吉林方向来的援军。
因为凌晨的攻势受挫,各个团逐步撤回,虽然当时一些人发出质疑,觉得伤亡这么大,干脆放弃算了,但梁兴初坚持认为,敌人孤立无援,弹药又紧缺,不能轻易放弃。后来,陈光也表达了对梁兴初观点的支持。
挺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当天中午,七架敌机赶到新站,把一百多个降落伞包投了下来。可能是投得不太准,大部分都掉在我军阵地上,拆开一看,里面全是枪弹、炮弹,还有一些饼干和罐头。
大家都觉得梁兴初的分析很靠谱,于是接下来的备战更是信心满满。
困在新站的国民党军一看自己补给都扔到对面阵地上,心情也跟着灰溜溜,开始缩小阵地。我在前线观察到这一情况后,觉得这可能是敌人准备突围的信号。
1946年6月9日晚八点左右,第一批部队整理完毕后,又开始向新站发动攻势,一边冲锋一边喊话,打击敌人的防线。许多敌军见势不妙,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只有少数人坚持抵抗,结果被我军逐一击溃消灭。
到6月10日上午7点,战斗正式告一段落。在拉法和新站的战斗中,我军共击毙、伤伤敌方大约1000人以上,还俘虏了900多名敌军,生擒了敌军团长韦耀东。战利品方面,还缴获了火炮10门、轻重机枪70多挺,以及一大批军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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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拉新这次战斗规模不算大,但在我军处于绝境时,它算得上一次反击的亮点,对士气的提振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动作用。
接下来,国民党军队四个月内都没再迈出任何一步,完全没有继续前进。
说实话,那段时间拉新这块正好发生在停战协议刚开始执行的时候,国民党当局特别喜欢在这事上做文章,把我党搞得像是破坏停战协议似的,污蔑得挺厉害的。
蒋介石让杜聿明去找军调部,把情况直接反映过去。
拉新战斗过去两个星期后,一个美军中校贝克带着个无线电兵开着吉普车跑到我军驻蛟河指挥部,想打听点情况。梁兴初请示了东满军区,得到了审批,然后以蛟河地区警备司令的身份接待了这位来调查的美军军官。
在会议室里,我军表明了态度,指出是国民党军先打破停战协议,发动进攻我方根据地,还列出了很多相关事实。美方被问得没有话可说,但他们要求单独展开调查。
梁兴初则指出:
只靠一方的调查可信度不高,而且这个地方的安全措施也难以保障。
后来我们提出建议,然后美国方面也答应了,双方一起合作调查。
贝克后来在蛟河、拉法、新站等地询问老百姓,老百姓众口一词,都称是戴着青天白日帽徽的军队先开的枪,而且还拿着标有美国字的炮弹皮给美国人看:
就是那天国民党开火打的炮弹。
贝克被人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溜走了。
一天,贝克用电台跟上司联系着,没想到正好这会儿来了两架美国飞机,在蛟河上空盘旋喷射,贝克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吓得赶紧趴倒在地上。
敌人的飞机动作反而证实了他们先开火的事,贝克气得偷偷骂国民党是“笨蛋”、“蠢猪”。
不过,因为国民党当局一直死咬不放,双方一直没能就谁先开火达成共识,等到内战爆发之后,谈判也就不了了之了。
拉新战斗是东北民主联军在被敌人追击的时候打的这场仗,意义可是相当重大,而且影响深远。
一方面呢,这让国民党军内部的矛盾变得越发激烈。
拉新战斗结束后,杜聿明下令新一军和新六军不得越过松花江。这一命令让孙立人和廖耀湘挺不理解的,因为早在四平之战之后,孙立人就曾建议说,部队伤亡太重了,急需休整,而杜聿明却坚持让他们继续追击。而此时东北民主联军已经追到过了松花江,形势也到了穷途末路的边缘,但他们又不允许再追,看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另一方面,拉新战斗是在四平失守之后,我军展开的一次规模挺大的反击。在大城市节节败退的情况下,这次行动无疑给整个军队带来了很大的士气振奋。
据说刘亚楼后来曾盛赞此战:
这场胜利可以说是没有指令也打赢了。
1946年6月11日,东北民主联军特意指示全军,趁着休战之际,集中学习拉新战斗的经验:
可以看出,敌人越是分散,我军越是容易消灭他们;敌人进山地,则更方便我方歼灭。因此,指战员们不要因为敌人占据我一些城市而惊慌失措,要知道在当前实际作战条件下,为了诱敌分散,我军不得不放弃某些城市,这是有利于歼灭敌人的。各部队要做好准备,在半月停战期结束后,继续实施针对分散敌人的逐个击破策略,现在就该加快准备工作的步伐。
梁兴初自从来到东北之后,最初在秀水河子一战中崭露头角,随后在拉新作战中也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受到了上头的高度关注。后来,他还被任命为一纵副司令员,到了1947年9月,又被调到新组建的10纵担任司令员。
到1948年底配资股票推荐,全军统一了番号,梁兴初当选为47军的第一任军长。到1949年5月,他又调回了原38军(旧一纵),担任军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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