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的超市生鲜区，林建军第无数次在临期食品货架前找到母亲。她正踮着脚够最顶层的酸奶，购物车里已经躺着三盒买一送一的牛奶，包装盒上红色的促销标签像道刺目的疤。"妈，说了多少次别买这些！"他抢过母亲手里的酸奶扔进购物车，金属推车在瓷砖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母亲没作声，只是默默把购物车往打折区又推了推。
林建军最近刚换了辆SUV，车贷每个月三千二。昨晚他起夜喝水山东股票配资公司，撞见母亲蹲在厨房翻购物袋山东股票配资公司，手里捏着包9.9元的临期面包，塑料袋被捏得变了形。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车里的真皮座椅，或许是用母亲无数顿省下来的早餐钱换来的。今天他特意请了假带母亲逛商场，发誓要让她知道：现在家里不差钱了。
导购员小张注意到这对母子时，母亲正对着价签上的"买一送一"发呆。林建军刚要开口阻止，女孩却先递过一盒新鲜牛奶："阿姨，尝尝这个新日期的吧，今天会员日第二件半价呢。"母亲的手顿在半空，小张又笑着补充："您看这成分表，蛋白质含量比临期的还高些，给家里孩子喝更放心。"
母亲的脸唰地红了。她捏着购物袋的手指关节发白，突然转身往收银台走。林建军追上去时，听见她小声嘟囔："以前你爸住院那年，就靠这些打折的牛奶撑过来的..."他这才想起，父亲走的那年母亲下岗，家里连买菜钱都要算着花。临期食品不是抠门，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那天结账时，母亲破天荒没再拿任何打折商品。回家路上她摸着车窗喃喃："这皮子真软和。"林建军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后视镜里母亲正偷偷抹眼泪。他突然明白，有些伤疤不是靠花钱就能抚平的，就像母亲总说的那句"省着点好"，藏着的从来不是穷，是怕再次让孩子受委屈的疼。
现在林建军的后备箱里总备着两箱新鲜牛奶，母亲却还是会在逛超市时多绕到临期货架前站一会儿。只是她再也不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了，只是看看，然后转头对儿子笑："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过日子，知道买临期食品不浪费。"林建军知道，那笑容里藏着的，是一个母亲终于敢卸下重担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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